-聽到三人異口同聲說出‘千真萬確’這四個字,皇帝隻覺得諷刺極了。

他臉色陰沉,沉默了片刻終於爆發,隻見他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指著麵前的這三人怒吼一句:

“大膽,你們竟敢如此糊弄朕!朕看你們是活夠了!”

“?!!”

陳禦醫三人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三人的臉上很是茫然。

這怎麼就成了糊弄皇上了?

三人被皇帝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身體直髮抖,這時更是俯身,腦袋紛紛磕到地上,顫抖的聲音道,“微臣惶恐,微臣惶恐。”

“惶恐?”

皇帝冷笑一聲,“朕看你們膽子倒是大的很,從哪裡能看出一點惶恐了?”

陳禦醫幾人是真的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他們也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這會兒隻能俯身在地,用官方的言語開口道,“微臣有罪,還請皇上息怒。”

墨雲景勾唇默默看著這一切,就好像今晚這事跟他一點關係也冇有。

皇帝此時依舊怒火中燒,隻見他讓那三個禦醫抬起頭來,他彆有深意的眸子盯心他們,意味不明的開口:

“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方纔你們說的可是實話?”

三人絲毫冇有猶豫,異口同聲的開口,“微臣所說句句屬實,還請皇上明察。”

皇帝陰冷的笑一聲,“所說句句屬實?真是好一個句句屬實,那你們可知道這些碗裡裝的可都是誰的血?”

“?!!”

陳禦醫三人大眼瞪小眼,還不等他們出口說什麼,皇帝便陰冷的一字一字道:

“瞪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這裡一共十二個碗,裡頭全都是朕的皇子和公主之血。”

“!!!”

這下,陳禦醫三人再怎麼著也明白了皇帝這怒火到底是從何而來了。

三人此刻麵麵相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承受皇帝的怒火。

這碗裡麵的血居然是各個王爺,皇子和公主的?

那…..那他們的血不能和皇上的融到一起不就意味著……蒼天!

陳禦醫三人顯然都想到一塊去了,這會兒三人臉色大變。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旦這件事傳出去,那得引起多大的風波。

此時,皇上見他們冇說話,這會兒更是冷笑幾聲,“陳禦醫,你倒是告訴朕,這到底怎麼回事?”

“皇…皇上,微臣…微臣實在不知,還請皇上恕罪。”

“嗬。”皇上笑的極其陰冷,讓人腦袋發麻,“陳禦醫,先前你們幾個說的如此肯定,如今一句‘不知’就想將朕給打發了?”

皇帝的氣勢還是有的,這會兒壓的這三個禦醫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他們身體發抖的愈發明顯。

皇帝可不管他們身體如何發抖,這時又指著墨雲景滴了血的碗,冷冷道,“你們可知道先前這裡頭的血是誰的?”

三個禦醫連忙搖頭,他們哪裡知道先前放的都是誰的血?

不過這些血跟北疆王的血都能融合了,這不就說明,這些血是北疆王流落在外的孩子?

皇帝盯著他們變幻莫測的臉,“朕今日便讓你們開開眼界!”

說話間,皇帝命人把雞和鴨以及鸚鵡帶上來,當著這三個禦醫的麵取了這些牲畜的血,然後看向墨雲景。

墨雲景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會兒依舊麵無表情,徑直走過去將自己的血滴進去那些碗裡。

陳禦醫三人直接就看傻了眼,尤其到最後看到墨雲景的血和這三種動作的血融合在一起時,他們更是驚訝地張開嘴巴,不知道要如何出聲。

他們到了這時候也終於知道皇上說他們胡編亂造,糊弄他這種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皇帝已經冷靜下來,他就這麼坐著,眼睛盯著陳禦醫三人,“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禦醫連忙磕頭認罪,“皇上,微臣…微臣該死,可是皇上,這……這是在有違常理,微臣等屬實不知這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學醫後,對於滴血認親這事,他一直以為是正確的,他從未質疑過滴血認親的做法有何不妥。

可今日親眼見證瞭如此震撼的一幕,他們瞬間懷疑自己,可是多年來相信的東西,豈能輕易的讓他們自我推翻?

很快,陳禦醫好像已經反應過來,他猛然看向墨雲景,意有所指的開口:

“北疆王,該不會是你在這碗中做了什麼手腳吧?老夫聽說有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能讓兩種血混合在一起,北疆王你可是用了這種藥水?”

墨雲景瞬間沉下臉,他這才正眼看了眼陳禦醫,腦海裡記著他便是給皇帝和太子做滴血認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