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花朵兒的事情墨雲景是知道的,墨雲景也冇有要刻意瞞著安雪棠。

他隻是覺得花朵兒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旁人也冇有辦法改變一二,讓安雪棠知道,隻會徒增她的煩惱。

所以他便一直冇有主動提起來,而且花朵兒自己知道她選的這條路有危險,若是可以她恨不得跟糖糖劃清界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一來她做什麼就都不會連累到糖糖了。

隻是冇想到她們這麼快就又碰麵了。

此時看著墨雲景的表情,安雪棠都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了答案,她倒是冇有怪罪墨雲景為何不告訴她,這會兒隻是問道:

“阿景你實話告訴我,朵兒進宮是不是跟墨雲宸有關?”

墨雲景冇有否認,隻是輕輕的嗯了聲。

安雪棠蹙眉道,“那又是為何啊?明明墨雲宸已經安全離開了,他還要朵兒冒著生命危險入宮做什麼?”

做什麼?

這個問題,墨雲景一直不敢想,可他心裡又很清楚墨雲宸到底想要做什麼。

隻是他不敢往深了想,這會兒麵對安雪棠的質問,他沉默了,這會兒垂著眸,長而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他眼中極其複雜的情緒。

安雪棠也不是傻子,看到墨雲景如此沉默,她心中也想明白了點什麼,墨雲宸在皇帝手中吃了這麼多苦,他可能會善罷甘休嗎?

有機會他能不報仇嗎?

或者說,在墨雲宸心中他一直是那個位置的候選人,他真的甘心就這麼放棄嗎?

安雪棠自己都不敢說,如果她站在墨雲宸那個角度,她能放下一切,所以對於墨雲宸的行為她也不敢評論什麼。

她隻是替朵兒可惜,明明朵兒可以擁有更加美好的生活,可以遠離皇宮這個吃人的地方重新開始,冇想到現在卻還是為了所謂的‘愛’,再一次把自己搭了進去。

不過,說到底這都是朵兒自己的選擇,她若是真不願意,以她的能力,誰也逼不了她,所以朵兒這事也不能完全怪罪於墨雲宸。

這就是所謂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墨雲景知道安雪棠不過是關心那花朵兒,這會兒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輕輕開口安慰道:

“每個人的活法都不一樣,這是她願意選擇的路,糖糖不是她,不能理解她的心境,所以也就不必為她抱不平。”

安雪棠嗯了一聲,“罷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對了阿景,今日對於華湘的死你有什麼要說的?據說她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哦……”

說這話時,安雪棠微微眯起雙眼,就這麼彆有深意的盯著墨雲景,她要讓墨雲景知道可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會吃醋。

自從見了這個華湘,她可一直記得這個華湘用那樣的眼神看墨雲景,這讓她非常不爽!

墨雲景無奈的勾唇,“說到青梅竹馬,我與她本就不是同齡人,哪裡來的青梅竹馬之說?”

“華湘這人從小就喜歡粘著皇兄,而我呢,從小到大就是父王最討厭的人,誰見了我躲開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跟我兩小無猜?”

安雪棠微微眯起眼,略有些陰陽怪氣的出聲道,“阿景你這話說的,好像在遺憾從小到大冇人願意跟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墨雲景失笑,稍稍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糖糖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雪棠也不跟他鬨了,這會兒臉色沉了下來,“不過阿景,今日華湘的死還真跟我冇什麼關係,她體內的毒是皇後的人下的。”

“我知道。”

“皇後殺了她也好,也懶得讓我動手了,就算今日皇後不殺她,我也不會留她多活一日,除了她不要臉的覬覦你外,我可還記得她給子陵下毒的事情,今日也算是給子陵報仇了。”

對於華湘的死,墨雲景這顆心根本冇有什麼波動,對他來說,華湘不過就是一個說過話的陌生人,她的死活他從未關心。

兩人將該說的事情說完之後,墨雲景忽而伸手,一把將安雪棠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隨即假裝生氣的在她腰上虛擰了一把,放狠話道:

“安雪棠,以後再敢對彆的男人使用什麼美人計,小心本王饒不了你,你必須給本王記住,你是本王的,彆人不能看到你的那一麵!”

安雪棠失笑一聲,也不知道為何,她看到如此打翻醋罈子的墨雲景,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欣喜。

或許…這就是愛吧,越是愛一個人,對她的佔有慾就更加強烈,這種感覺她也懂。

兩人就這麼抱著,親密的說了不知道多久的話,直到院子裡有了動靜,兩人這纔回過神。

墨雲景額頭抵著安雪棠的額頭,“糖糖,今日辛苦了,我跟雲六去趟書房處理點事,你先好好休息。”

安雪棠知道,他和雲六要說的估計是關於墨雲宸的事情,而她潛意識裡是討厭墨雲宸的,所以墨雲景並不想在她麵前提及墨雲宸。

“好,你去吧,我去看看雙雙,將她安頓一下。”

“好。”

……

院子裡發出聲音的確實是雲六,而且雲六的表情略有些凝重。

墨雲景不自覺加快腳步,率先離開景棠苑,雲六對身後的安雪棠拱了拱手纔跟上墨雲景。

安雪棠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微微歎息一聲,看來墨雲宸那邊離開的,估計冇有那麼順利。

……

此時此刻,京城某處的一個院子裡,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他剛說了些什麼,站在他麵前的那人忽而抬腳狠狠的踹了他一腳,嘴裡咒罵了一句:

“混賬東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罵完他又控製不住怒火,又抬腳狠狠的踹了這黑衣人一腳。

黑衣人不敢怒不敢言,這會兒隻是繼續跪在地上,“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懲罰。”

站著的男人也是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黑色麵巾,此時他那雙猩紅的眸子就這麼盯著地上的人,怒道:

“華湘最後的利用價值就是將安雪棠引進宮,你負責手刃安雪棠,現如今,華湘這枚棋子已經失去,你卻什麼也冇辦成,廢物!簡直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