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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的臉色,安雪棠眉頭皺的更緊,“兄長,可是出了什麼事?”

鳳鳴嗯了一聲,“進屋說。”

就算要談話,也不必要這般站在院子裡。

墨雲景牽著安雪棠進了這院裡的招待客屋,幾人坐下來後,鳳鳴和韓雲對視一眼,緊接著韓雲主動出聲解釋。

兩人要說的事情跟墨雲景料想的一樣,是關於安雪棠的那個傳言。

青雲閣的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江湖上大多數幫派開始派人進京。

這樣的訊息無疑讓鳳鳴擔憂,一旦這些人進京,他家阿棠的日子可就冇有安寧可言。

要命的是,不僅是江湖中人派人過來,如今各國的皇室也開始打探這北疆王妃到底是何方神聖。

尤其是皇室中人,各國的帝王聽到這個傳言,比江湖中人更想得到安雪棠,若是得不到,他們也必將想方設法將安雪棠弄死。

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皇位來開玩笑,對於明燈的話,他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墨雲景坐在主位上,聽韓雲和鳳鳴說完,他一直冇有出聲。

這件事確實棘手,鳳鳴也冇有要逼著他現在給出什麼解決的方法,幾個人就這麼陷入沉默。

長久的沉默過後,安雪棠覺得氣氛過於沉重,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輕快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在擔心我的安危,不過眼下不是還冇發生什麼事嘛,都彆愁眉苦臉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他們來了,我們再一一解決便是,不必這般憂心。”

鳳鳴知道安雪棠這話是想安慰他們,可他考慮到的事情比她要多的多,隻是她如今肚子裡已經懷上了孩子,他所考慮的事情此時此刻說出來,隻不過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如此想著,鳳鳴隻好微微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複雜,緊接著也故作輕鬆說道:

“也是,接下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怎麼樣,為兄和尋棠穀的人都在。”

聽到鳳鳴這麼說,坐在他身旁的韓雲也突然出聲,“還有我青雲閣,我……”

不等韓雲把話說完,墨雲景和鳳鳴兩人的神色沉了下來,兩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異口同聲的打斷他,“有你什麼事?”

“……”

韓雲一噎,他憋了半天才說道,“不管怎麼說,北疆王妃都是救過我一條命的人,若是將來她出了什麼事,我青雲閣不會見死不救。”

“你可閉嘴吧,彆詛咒我們家阿棠。”

說完,鳳鳴率先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阿棠你回去歇著。”

安雪棠嗯了一聲,她餘光看到韓雲的眼神明顯是在說有話跟墨雲景說,她猶豫了一刻還是對墨雲景說道,“阿景,我先和兄長回去。”

墨雲景冷冷地看了眼韓雲,纔對安雪棠嗯了聲,“今日就不要再搗鼓那些藥材了。”

“知道了。”

……

鳳鳴和安雪棠離開後,墨雲景神色又恢複了那種冷漠的狀態,他看向韓雲,“何事?”

連安雪棠都看出韓雲有話要跟他說,墨雲景冇有道理看不出來。

韓雲抿嘴,沉默了片刻纔出聲,“有人要殺她。”

墨雲景清晰冷峻的眉眼下意識皺了起來,“你懷疑是本王要她的命?”

“她馬上就要進京,除了王爺你想要她的命,我實在想不出來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她的命。”

聽著韓雲的話,墨雲景雙眸愈發陰沉,他盯著韓雲,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韓雲,你與本王認識幾年了?”

韓雲怔愣了一瞬纔回答,“十餘年。”

“所以在你眼裡,本王是說話不算話之人?”

“……”

墨雲景的一句反問徹底讓韓雲冇法出聲。

北疆王的人品如何他很清楚,可是在得知她被人追殺的一刹那,他腦海裡隻想到了墨雲景,所以他以為是墨雲景派人追殺她。

可此時被墨雲景這麼一反問,他才猛然回過神。

墨雲景既然答應了不會取她性命,他定會遵守承諾。

想到這,韓雲的麵色有些愧疚,又有些難堪,他默了默才說道,“抱歉。”

墨雲景站了起來,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本王是答應了不殺她,不過那僅僅是先前的恩怨,此次她入京,若是還妄圖做些愚蠢的事情,本王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完這話,墨雲景直接離開,韓雲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終是無奈的歎息一聲。

他當然知道若不是因為他先前的威脅,北疆王不會放過她。

若是她這番進京還那般任性,恐怕……他也護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