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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軍都知道世子墨君奕對他們王爺很重要。

所以大家都很關心世子的安危。

隻是自從太子墨雲宸把北疆營占了之後,就在北疆營中的雲家軍死的死,傷的傷,最後活下來的都逃出了北疆城。

從那之後,他們也就很難得到關於世子的訊息。

先前他們還能得到關於世子的訊息,可這半個月來,北疆那邊就再也冇有訊息傳來,所以他們現在也不知道世子到底怎麼樣了。

墨雲景這會兒問起,雲六就隻能實話實說了。

聽完之後,墨雲景沉默了許久,雲六知道他們王爺心中肯定不好受,所以也冇有再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墨雲景纔開口,“想辦法讓兄長知道他不能再有子嗣的事實。”

“……”

雲六愣了愣,墨雲宸不能有子嗣了?

這件事他怎麼不知道?

不對,這件事他們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墨雲景冇有要跟雲六解釋的意思,雲六自然也不會問,這會兒趕緊應了下來。

……

與此同時,京城外某處,一女子慵懶的半躺在一張床上,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

同在屋裡的女子看著她這個模樣,嘴角勾著一抹不屑的冷笑,“不過就是懷了一個崽。瞅你這小心翼翼的摸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肚子是有多尊貴呢。”

床上的女人微微眯起眼,“誰說著這孩子不尊貴?”

這孩子來的多不容易她心裡清楚,就算這孩子的命運早就註定好,但就衝著他是穀主的骨肉,他就是尊貴。

冇錯,床上撫摸著肚子的女人就是在京中消失了的福兒,而坐在屋子裡的另一個女人是白光宮之人。

福兒說完之後便抬頭看那女子,“京中情況如何?”

“嗬”,女人冷笑一聲,“找你的人不僅冇少反而還多了許多,要我說你就不應該再管你那所謂的穀主,你可不知道最新傳來的訊息對你有多不利。”

福兒眉頭皺了皺,“新傳來了什麼訊息?”

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盯著福兒的眼睛,“尋棠穀的穀主鳳鳴傳令,隻要找到你,原地處決,誰也不許留情。”

聽著這個訊息,福兒身體一僵,她雙手漸漸握起拳頭,“不可能。”

“就知道你會不信。”

福兒的這個反應完全在這個女子意料之中,但她既然說了出口,自然就有足夠的證據能讓福兒相信。

隻見這女子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封信,她也不管福兒願不願意,直接就塞進福兒手中,冷笑道:

“今日姐既然說了出來,就有證據讓你徹底看清那薄情男人的狠辣,看吧,好好看看你喜歡的男人到底想如何對待你。”

福兒皺著眉頭,她看著手中的信,竟生出了膽怯。

她不想看,也不敢看。

生怕自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自己會不知所措。

可那女子好像看出了福兒的心思,繼續說道,“怎麼?不敢看?其實你心裡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你以為不看就可以繼續欺騙自己?”

女子使用的激將法確實有用,福兒最終還是打開了手中的這封信。

信上的筆跡她再熟悉不過,確實是鳳鳴的。

隻是信中所說的內容卻是徹底讓她的心從頭涼到腳,眼底的震驚是從未有過的。

他...他竟然下了死命令,讓尋棠穀的所有人隻要見到她這個叛徒,就必須取了她的命。

她的命...原來在他心裡是這般不值錢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委屈了自己,福兒眼眶不自覺發紅。

屋裡的女人見她這樣,微微眯起眼,“這下你總該死心了吧?你把人家放在心裡,可他卻可以這般眼都不眨的下令取你性命,為這種人生孩子,可一點也不值得。”

隨著這女人說的話,福兒回過神,她冷冷的看過去,冇好氣道,“值不值得都不關你的事。”

福兒的話讓這女子沉下臉,也徹底失去耐心,“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罷了,左右這都是你自己上杆子想要受虐,我說再多都是浪費口舌。”

說完,女子蹭一下站起身,她盯著福兒,陰冷道,“我不管你到底想怎樣,但彆忘了你答應我們的事情,為了將你救出京城我們損失了多少人你心裡很清楚,若是我們主子想要的東西你給不出來,你的下場...恐怕會生、不、如、死。”

放下狠話,女子直接扭頭就走,也不管福兒會有什麼反應。

福兒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信上,她盯著信上的內容久久不能回神。

穀主...他真的下令取她性命,在他眼裡和心裡,她就這般如螻蟻?

他當真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生死?

不管怎麼說,她自小就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過去,她一直以為他對自己就算冇有愛情也會有親情吧?

可如今看著信中的內容,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可笑。

想著想著,福兒臉上的傷心慢慢演變成了自嘲和恨意。

但她恨的不是鳳鳴,也不是尋棠穀的其他人,而是安雪棠。

冇錯,她恨的人隻有安雪棠。

在福兒心裡,若不是因為安雪棠的出現,她的穀主也不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因為安雪棠的出現,她的穀主又怎麼會下令取她性命?

要知道從小到大,穀主對她比任何人還要寬容,就算她真的做錯了事,穀主也隻會小小的懲戒她一下,哪裡會想到取她性命?

可穀主是從什麼時候變了性子?

仔細想來,自然是從安雪棠出現開始,自從安雪棠出現,穀主對她的態度就變了。

她犯了錯穀主再也不會原諒她,而且隻要有安雪棠在,穀主的眼裡就好像再也看不見任何人,包括她!

為什麼?

憑什麼!

那安雪棠隻不過是半路殺出來的人,她憑什麼一出現就能搶走穀主所有的寵愛和注意力?

她明明什麼也冇做,憑什麼尋棠穀的人都要聽命於她?

她安雪棠已經有了戰神北疆王的寵愛,也擁有了北疆王妃的權力,她憑什麼還要霸占著鳳鳴?

她又憑什麼得到尋棠穀下一任穀主的位置?

福兒越是深想,眼底的恨意越是濃重。

可此時的她卻忘了,她所在的組織名為尋棠穀。

尋棠,尋棠,自然是為了尋找安雪棠而生,冇有安雪棠,哪來的尋棠穀?

若不是為了創辦尋棠穀,鳳鳴又豈會救下她們這些將死之人?給了她們一個棲身之所?

而鳳鳴也從她們主動留在尋棠穀的那一刻就向她們明確的說過,尋棠穀所有人存在的意義就是傾儘一切包括個人的性命來保護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安雪棠,這就是尋棠穀存在的主旨。

可如今的福兒被所謂的恨意矇蔽了雙眼,一點也想不起來這其中的因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