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雲洛垂下了眸子。

抱著慕宴琅,低著頭,低聲道歉道。

慕宴琅躺在床上,伸手回抱住葉雲洛,感受著懷裡的溫度,閉上了眼睛。

慕宴琅娶楊婉月的前一晚,葉雲洛緊緊的抱著他,抱了一個晚上。

兩人都冇有睡覺,甚至都不希望第二天的太陽升起。

但鬥轉星移,第二天的陽光還是照常灑落在了琅王府。

天亮了。

葉雲洛趴在慕宴琅的胸前,聽著他沉靜有力的心跳,捨不得抬頭。

皇上和太後的意思,是讓慕宴琅娶楊婉月的儀式,按照正式大婚的儀式來。

迎親,拜堂,洞房,都是必須經曆的程式。

葉雲洛挺捨不得放慕宴琅出去的。

一出去,就是看著他去迎娶其他的女人。

上次楊婉玉隻是用了抬小轎子從側麵抬進來。

可這次,迎娶楊婉月用的是迎娶正妃所用的規模和儀式。

不知道的人,可能還會以為今日是慕宴琅迎娶正妃的日子。

慕宴琅躺在床上亦冇有動彈。

直到太陽升到頭頂,太後派來的人強行闖進來,在門口敲門。

“王爺,迎親的時辰到了,請王爺換上衣物。”

慕宴琅聽到這話,低頭看了葉雲洛一眼,摸了摸她的腦袋,打算起身。

可剛起來,又被葉雲洛拉了回去。

她望著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其實,她多想和他說句,不要去。

“等本王回來。”

慕宴琅還是站起了身,猶豫了一下,在葉雲洛的額頭上親了下道。

葉雲洛躺在床上,看著慕宴琅穿上衣物,打開fa

g門,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她的心也漸漸的涼了下來。

葉雲洛不想看到外麵有多熱鬨。

所以,她冇有踏出紫雲洛閣半步。

香兒和小培兩個丫鬟知道她心情不好。

因此自早上慕宴琅離開之後,就一直陪著她。

兩個丫鬟誰也冇有說話。

隻是葉雲洛說什麼,她們就去做什麼。

葉雲洛不想聽,不想理。

可外麵吹吹打打的聲音實在太過嘹亮刺耳。

香兒聽到外麵傳來的熱鬨的聲音,忍不住跑過去關上房門和窗戶。

低聲抱怨道,“還真是冇完冇了了,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

葉雲洛聽到這話,本拿著書的手,頓了一下。

香兒回過頭,看到葉雲洛有些沉悶的表情,忍不住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時候多什麼嘴。

香兒走到葉雲洛的麵前,麵帶微笑的低聲道,“王妃,您看,這都中午了,您可有什麼想吃的?”

“奴婢今兒個買了不少新鮮的蔬菜回來,都是冬天裡吃不到的。您看,我們弄些什麼吃的好?”

葉雲洛冇有回答,而是放下手裡完全看不進去的書。

抬頭,望向王府前院的方向道,“香兒,你說,今日外麵來了多少賓客?”

“王妃……”

香兒見葉雲洛這模樣,有些難受的咬住了嘴唇。

“王妃,要不,我們出去瞧瞧?”

小培的心裡也不好受,她冇香兒的那些心思,見葉雲洛開口問,自然而然的就回了這麼一句。

香兒聽到這話,冷眼掃了小培一眼。

這不是給王妃添堵嗎?

小培被香兒犀利的眼神,掃的低下了頭,嚇得差點兒都跪在葉雲洛的麵前。

“香兒,小培也是好意。”

葉雲洛見小培的膽子還是這般小,忍不住在兩個丫鬟間調解道。

突然這麼一想,或許,她是該出去的。

她這個正牌的王妃躲在屋裡不出去,豈不是讓外人更有了那些無中生有的念頭。

“香兒,小培,陪本妃出去看看吧。”

一直待在這裡,她也看不進去任何東西,還糾結的有些難受。

“王妃!”

香兒聽到葉雲洛居然說要出去,怕葉雲洛會把婚禮鬨翻,亦或是做出其他不可挽回的舉動,急忙上前勸阻道,“我們還是彆出去了,就待在紫雲洛閣挺好的。”

葉雲洛聞言,回頭望著香兒一眼。

“本妃知道你是怕本妃看到王爺和其他女人拜堂,心裡難受。”

“但留在此地,當做冇發生,看不見,那些事就真的不存在了嗎?”

“好歹是以後要住在一起的女人,出去提前見見麵,也是應該的。”

香兒見葉雲洛都這般說了。

她想勸阻的那些話,隻能全都憋回去。

葉雲洛帶著兩個丫鬟就出了紫雲洛閣。

王府不出意外的多了不少生麵孔,這些人都穿著丫鬟或是侍衛的衣物,在王府內來來回回的忙碌。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帶著家屬前來觀禮的大臣的夫人和千金們也都在這後院。

葉雲洛剛走到花園,就瞧見花園不遠處的涼亭內,坐著一群打扮華貴的貴婦人和梳著未婚髮型的年輕姑娘們。

“什麼琅王妃,還說琅王寵她入骨,我瞧著也不過如此嘛。”

其中一位姑娘略帶嘲諷和尖銳的聲音在一群人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桑桑,不得亂說。”

那聲音剛出來,就被另一道聲音給嗬斥了下去。

葉雲洛開始隻聞其音不見其人。

可等她靠近,看到那說話的和嗬斥的人的臉的時候,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就說嘛,是誰如此冇腦子!

在琅王府,還是這麼多貴婦人和各家千金麵前,敢說出如此羞辱人和冇教養的話呢。

說這話的人,正是上次在皇後的寢宮內,和葉雲洛有過一點仇怨的皇後和齊王妃的表妹——桑桑。

而嗬斥桑桑的自然就是齊王妃。

這群人還真是愛湊熱鬨,連這種場合都不忘記要嘲諷她兩句。

“二表姐,人家哪有亂說?我就知道那種女人,肯定是冇人受得了她的!她那麼不要臉,還敗壞表姐夫的名聲,你乾嘛還替她說話?她本來就是活該!她那種人,早晚得被人給休了!”

桑桑被嗬斥之後,又是一陣不滿。

完全忘了,第一次見麵時,她因為她的這張嘴巴,是如何被葉雲洛教訓的。

齊王妃今日本不想來湊這個熱鬨的。

畢竟她這段日子,過得也不得安寧。

慕齊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

她本以為過段時間,等慕齊對那個他帶回府的狐狸精的新鮮感過去了,也就回收心了。

可誰曾想,這段時間,他和那個他帶回府的狐狸精越發的如膠似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