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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可以留下。

但秦伊欣,他是必須送走的。

“是,王爺,卑職一定辦好此事。”

司徒山說完就嚮慕宴琅請辭,離開了此地,以至於司徒城連句囑咐的話都來不及和他爹說。

就在他焦急萬分,神色不安,怕他爹將秦伊欣如何的時候,慕宴琅的聲音傳了過來。

“本王知曉你的心思,如今她隨你爹離開,對你對她都好。她若真值得你迎娶,你爹定然不會阻止。”

有些事,慕宴琅不說,不代表他不懂。

“爺,您……”

司徒有些震驚,他一直以為慕宴琅不知道的。

畢竟,在他眼裡,慕宴琅就是個一根筋的粗人。

卻從不曾想過,慕宴琅若真是如此的一個人,又如何能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讓敵人聞風喪膽。

“起來吧。”慕宴琅看了眼還跪在自己麵前的人,朝紫芸閣的方向望了過去,“雲洛是不講理,但上次也確實是你惹了她。等宮宴結束,你去同她道歉,她若不計較,你便回來吧。”

“還有。”慕宴琅突然回頭,冷下了臉,盯著司徒警告道,“本王再說一次,以後不要再產生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否則,本王下次就不是趕你離開,而是直接要了你的命!”

“是,屬下明白。”

他爹剛已經一而再的說將他的命交給慕宴琅,而他作為一個跟隨慕宴琅這麼多年的人,絕對不會懷疑慕宴琅這句話的真實度。

他見過戰場上的慕宴琅,那完全是死神般的存在。

紫芸閣。

“王妃,王妃,好訊息。”

葉雲洛在屋子裡整理銀票。

看到置辦完衣物的銀子隻餘一百兩銀票,她正打算明日宮宴,想法子從宮裡要些賞賜,好給慕宴琅添置些生活必需品,就見香兒,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香兒見葉雲洛抬頭望向自己,等不及葉雲洛開口問,就將事情都一溜煙的吐了出來。

“秦賤人被王爺趕走了!”

“奴婢剛纔親眼看到的。王妃,您是不知她哭得有多難看,她一直不願走,最後還是被司徒將軍找人扛走的。”

葉雲洛,“……”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太高興了?”

香兒說完,見葉雲洛半天不說話,不由得疑惑道。

“冇事。”

葉雲洛臉上毫無表情,可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慕宴琅,你何必呢?

一個對她如此好的男人,真的很容易就讓她想忘記過去,和他好好的過一輩子。

“王妃……”

香兒張了張嘴,不明白葉雲洛為何如此反應。

正想說幾句體己的話,就見葉雲洛將唯一的一百兩銀子交給了她,“你現在馬上易容,拿著這些銀子出去買些頂級傷藥,多貴都沒關係。還有,彆讓人發現。”

香兒聞言,有些微詫,但依舊服從命令,退了下去。

頂級傷藥價值不菲,即便香兒會還價,一百兩銀子依舊隻買到了一小瓶。

香兒有些肉疼的帶著傷藥回到紫芸閣,就見葉雲洛已經等在院落前,接過她手中的傷藥,吩咐她在這兒看院子,就慢慢移動著崴了的腳,朝清琅院的方向走去。

莫非,王妃買如此貴的藥物,是為了王爺?

香兒想到這兒,原本花了銀子的心疼,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期望她家王妃今晚彆回來了。

清琅院。

葉雲洛再次敲門時,慕宴琅還有些詫異,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走到門前,瞧著那個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的女人,冷著臉,語調苛責道,“你怎麼又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腳上的傷需要休息!”

“我是來給你送藥的。到時辰了,你該換藥了。”

葉雲洛完全無視慕宴琅的責備,拿出手上的藥瓶,就朝屋裡走。

慕宴琅看到葉雲洛走路的模樣,眉宇一蹙。

直接上前,攔腰將其抱起,走到床前,纔將人放下。

知她不達到目的,定然還會這般拿自己的腳開玩笑,自覺的脫下身上的衣物,準備好換藥的東西,坐到了葉雲洛的身側。

葉雲洛有些詫異的望著眼前這男人行雲流水的動作,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赤.裸.上半身坐在了她的側麵。

“上藥吧,上完,本王送你回去歇著。”

慕宴琅冷著一張臉道。

幾個時辰前,葉雲洛替慕宴琅換藥,隻是讓慕宴琅將受傷的胸膛露出來,而如今,他是脫得精光的坐在她的麵前。

這是葉雲洛第一次見到慕宴琅冇穿衣物的模樣。

結實的肌肉蘊含著無儘的爆發力,腰腹間冇有一絲贅肉,完美到了極致。

然而這不是重點,真正吸引她目光的,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好幾道都是可以要人命的致命傷酢。

慕宴琅見葉雲洛一直望著自己的身體,瞧了她一眼,“這些都是以前打仗時,留下的舊傷。牙”

他說著,就想穿上衣物,卻被葉雲洛伸手給攔住了。

他轉頭看向她。

就見她拉著他的手腕,聲音有些低沉道,“慕宴琅,你當初為何娶我?”

慕宴琅冇想到葉雲洛會問這種話。

望著她,冇有任何修飾的說道,“當時本王隨皇兄剛回京。皇兄替本王賜婚,選了好幾位大臣家的千金。本王聽聞,你會武功,還是將門之女,便選了你。”

他一直以為將門之女是長相粗獷,好生養的。

卻不想,娶回來的人,不像英姿颯爽的將門之女,反倒是比一般千金小姐還要難以相處。

“那你可曾後悔娶了我?”

慕宴琅覺得今日的葉雲洛有些奇怪,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曾後悔過。”

尤其是在開始,他以為娶到媳婦,很快就能生個狼崽子,有個家。

但新婚之夜就被趕出門,還四處被人嘲笑,戴綠帽的時候。

葉雲洛聽到這大實話,倒是笑了起來,“那現在呢?”

“上好藥,本王送你回去。”

慕宴琅不知葉雲洛為何而笑,但也是不再回答,而是抽回自己被葉雲洛拉著的手,轉移了話題。

“慕宴琅,我今晚哪兒都不去,我就和你睡一個屋。”-